禹州药材市场调查 药老头

2009-05-28 11:07:40    来源:  作者:

  药老头

  “尊古炮制”被印在每个包装袋上,“旧社会可没听说过庄家,靠亏人赚钱不算本事。只有大资本家。对于禹州药市,药行老板就是大资本家了,他们都是‘大货’买家,只批来整货。药棚再把药行的货拆散,卖给药铺。药材的粗选和加工都在药棚完成,所以有个说法,药不过禹州不灵,其实说的是,来自各地的药材要在禹州炮制加工后,再销往全国”。朱青山今年被评为河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中药领域唯一的传承人。他的头发几乎全黑,步履轻快,皮肤是太阳色,“45岁一过,我就每天早上5个鸡蛋”。两周前,他的80岁大寿刚刚被当作地方节日一样庆贺过,“省里市里来了200多位宾客”。

  老药材师朱青山在禹州的名气之大,人尽皆知。他12岁就进爷爷、父亲都帮工的老字号药棚当伙计。“那时说四大药都,亳州还排不上名次,安国、辉县、樟树,4个都是集散地,河南的炮制手艺是最地道的。”一个槟榔核他能用切刀切成百来片,“机器不过切三四十片。过去当伙计,老板不让使油灯,晚上我都是摸着黑切的”。禹州人对于药材,都有些常年积累的技巧。朱青山说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些,他踢一脚麻袋,就知道药里的水分,听一下杏核就知道杏仁的大小甜苦。“人对于药材,都是靠感觉出来的,中药材都是动植物,有生命的东西千变万化,不是什么现代机器全都能对待的。”

  药从土里离开,或者死去,对于药商来说就是“个子”。“个子是还没有加工的,买回来第一步是过水。”现在药市里多见用水枪打到药材上,朱青山说,过去叫“润透”,“水一洗一倒掉,药性能掉一半。师傅讲的是‘药透水尽’,用来过水的器具,药放好,水倒进去,不是泡,拿出来的时候水一滴都没有了。以前不讲标准,讲古法,古法说,按照四季气温天气不同,药多长时间就翻动一次。比如当归冬天就要在水里淘一下,夏天则是一喷。”禹州的水也与别处不同,冲在杯子里,有雾一样的水珠升起来,慢慢的,不散,烧开喝起来是稠重的感觉,这样的水土还出钧瓷。

  “个子”变成“片子”就是药棚的工作,切成适合服用的小片小块。现在不分药行药棚了,“大货”商和零拆商都叫药行。禹州药市场“中华药城”,占地300亩,分为南北各10条街,北部后5条街全部是所谓专卖“大货”的商家,一切字号牌匾都省略了,只是铁闸门外面有一个小黑板,写着“大货”,然后列出名单,以三五吨起算的,行话叫“内字号”。从大货处进来了“个子”,零拆商就得自己炮制。禹州大部分商人是零拆商,但精于炮制手艺的人却越来越少。“看货的眼光这都是几十年攒下来的。中药材好在难于作假,大家都买的是个子,土里长啥样就是啥样。不同产地的也好分辨,比如地黄,最好的还是青海北山产的,甘肃、四川就差些,最好的带着齿,吃到嘴里带苦,像吃了一嘴砂,却又嚼不烂嚼不完,不垫牙。”朱青山说他只买到过一次最好的,“倒也不贵,但后来最好的就被挑走让同仁堂包了”。

  最后消费者买到的还不是片子,而是经过精细挑选、晾晒、炒制等做成的“饮片”。饮片的形状外观更均匀干净,已经可以卖往中医院和中药店。没有经过挑选的叫做“统货”,一旦进入加工过程,不同程序上就可以区分价格,按质量分出级别。朱青山自己的店里只卖自己加工的饮片。他有禹州第一个私营的通过GMP认证的中药材加工厂,然而饮片的销路并不好。“我这个加工成本高,按照古法本来就费时费工,况且原料的地道是做不了假的。禹白芷放在这满屋子香,比四川好得多。”他坚持不降价,使得店里的伙计总得举着3米长的鸡毛掸子,把角落里的灰尘扫掉。“古法卖药,本来就不挣大钱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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